不过,随着投资3.65亿元的杭州第一家千吨级垃圾焚烧处理厂的并网发电,这一切也发生了改变。
目前,杭州共有两个垃圾焚烧发电厂,一个是位于滨江的绿能环保发电有限公司,一个位于乔司的锦江绿色能源有限公司。它们的日处理垃圾量分别为450吨和300吨。
而城区垃圾中转站里的垃圾,除填埋外,超过五分之一的部分会被运到这两个地方。
杭州滨江区浦沿镇山二村,在村子附近转了一圈,却找不到“杭州绿能环保发电有限公司”。在当地人的指引下,记者向村后的大山深处走去。大约走了1.3公里,在山口拐了一个弯,赫然看见一座即将竣工的高大建筑—庞大的建筑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脚手架,一个30层楼高的金属塔楼矗立一旁,似乎高过了四面的大山,甚是宏伟。
这就是垃圾焚烧电厂的所在。
“在绿能环保的垃圾发电上,我们的炉排式垃圾焚烧技术和设备在国内已处于领先。”杭州绿能环保发电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柯表示,在他看来,当前城市垃圾问题越来越严重,杭州也一样,如果不及时处理,不出10年就可以堆满整个西湖。
“以前处理垃圾,一‘搬’了之,这不是根本出路。更何况,随着城市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垃圾质量也提高了。像在杭商务楼的垃圾质量就非常高,热量相当于煤的三分之一,这是非常可观的能源,而一吨垃圾能发电200度左右。”他说。
于是,这家建立在政府资本引导、企业跟进投资基础上的电厂应运而生。
现在,电厂一小时约发电6800度,而大型火力发电厂一度电将耗煤300克左右。按照这个标准计算,垃圾发电一小时大约可以节约2吨煤,一天缓解电荒16万度左右。一户家庭如果一月用电150度,大约有3万户家庭能用上垃圾电。
而在之前,电厂的建设进程并不如人们想象中那样顺利。
1999年,绿能环保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正式立项,2000年,进行了可行性报告,但到了2002年,电厂才开始施工。
2004年7月20日,第一车垃圾运到电厂;7月29日,进行了第一次试烧,发出了第一度垃圾电;9月30日,通过了72小时满负荷考核;10月底,通过了排放监测,检测结果优于国家标准。
就在这“看上去很美”的期间,电厂炉子却屡次出现问题。因为垃圾的质量不高,炉子的温度上不去,好不容易上去了又下不来,炉子都烧黑了。于是,电厂不得不请了许多专家过来研究。
“结果显示,根本原因还是在于运来的垃圾是没有分类的,什么东西都有,砖头、石块、蔬菜、塑料瓶、电池等等。那些砖头之类的建筑垃圾就把炉子给搞坏了。”王柯说。
而在他看来,由于杭州实行垃圾分类的试点主要在社区,但全市仅有五分之一不到的社区参与其中。除了大家苑、御跸苑等部分社区搞得不错外,很多社区的情况都不太理想,至于街道、旅游区,开展起来则更难。
“另外,下过厨房的人都知道,那里的垃圾最多,比客厅、卧室多多了,占了生活垃圾的一半以上。但这些垃圾的利用率却不高,如果运到焚烧厂,成本高,体积大,分量重,含水多,热量又不高。”王柯认为,如果像美国人一样,厨房垃圾先通过厨房下水道入口的粉碎机碾碎后再排往下水道,问题就会容易解决许多。
然而,垃圾焚烧发电厂所引发的争议还不仅仅是这些。
比如,一些环保权威,如中国环境科学院研究员赵章元就认为,焚烧垃圾可以产生危害环境的二恶英。事实上,正是因为担心二恶英和重金属的危害,一些地区的居民一直反对建设焚烧炉,争论到现在还在继续。
早在2000年6月1日,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发布的《生活垃圾焚烧污染控制标准》就已经规定了二恶英的排放限值,要求向大气中排放的每立方米烟气二恶英类不得超过1.0纳克(欧美和日本限值为0.1纳克)。
然而由于技术限制,对于二恶英的检测难度很大。有专家这样形容二恶英提取、分离、浓缩、精致所带来的工作量:“这就如同把国际标准泳池装满大米,然后从中挑拣出一颗黛色的大米。”
正因为对于二恶英的质疑,目前国际上垃圾焚烧的趋势也正在萎缩中。
如德国、荷兰、比利时早已相继颁布了“焚化炉禁建令”,日本已有4600座焚化炉停建,美国也有超过137座停用。
但仍有专家认为,垃圾焚烧处理技术的发展空间依然较大。
他们的观点是,垃圾技术包括垃圾焚烧、烟气处理和余热利用三部分,其中烟气处理和余热利用技术在国内其它行业有一定的基础,垃圾焚烧技术在消化、吸收国外生活垃圾焚烧技术基础上,结合国内生活垃圾特性的研究、开发活动也正在取得进展。
如今,根据中国环境保护产业协会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委员会的统计,中国城市垃圾处理中填埋法处理的垃圾占70%,堆肥占20%,焚烧占5%,其他(包括露天堆放、回收利用)占5%。而不论是焚烧还是填埋、堆肥,垃圾分类都被认为是绕不开的环节。
这也是专家们达成的共识。但这个过程何其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