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主“加快垃圾焚烧设施建设速度”的王维平,也承认垃圾焚烧产生的二恶英有致癌作用。但他表示,可以遏制它产生的量,使其处于对人体健康的范围内。
他认为,现在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困难,根本原因还在于处理能力严重不足,且处理方式单一。
据了解,当前世界上工业发达的国家城市垃圾处理方法主要有卫生填埋、焚烧和堆肥三种方法。而中国城市垃圾处理70%以上都采用比较简陋的填埋方法,高温堆肥和焚烧仅占了很少的一部分。
对于垃圾治理问题,北京市政协常委李少华曾经提交了一份《关于建议政府各部门协调一致加快城市垃圾处理现代化的几点建议》的建议案。
他在议案中写道:垃圾处理的诸多问题需要各部门的通力合作,并提出“北京市政府在确定专业部门牵头的情况下,协调市政府各个有关部门,通盘考虑北京市垃圾处理问题。其中关键在于制定相关的法律法规,简化相关手续,提高办事效率,制定前瞻性的规划和措施,注意协调和调动社会各界力量,而不要由政府或某一个部门独家包办。”
此外,他还多次建议垃圾处理走向市场。
这与全国政协常委程青的想法不谋而合。
程青呼吁,要向社会开放垃圾处理产业市场,引入竞争机制,建立一个企业管理、政府监督、法律保障的公平竞争平台,将垃圾的收集、分拣、回收、储运、处理、再生利用、产品经营等一体化,形成一个产业链,实现互动式发展。
而在王维平看来,源头控制同样也是解决城市垃圾问题的关键。
所谓“源头消减”,不仅包括净菜进城,限制消费性包装,循环利用包装物,还包括建立完善废品回收系统,鼓励生产环节节省资源和循环利用资源,垃圾分类收集,垃圾计量收费,对垃圾排放大户实施惩罚性收费,对电池、灯管和包装等生产企业征收处理费等等。
王维平认为,目前国内垃圾的减量化已不是最大的问题,难的还是垃圾的分类回收。比如,小小的一只废电池。
人人都知道废电池对环境的危害相当大,中国电池年产量180多亿只,回收率却不到2%,而随着人们环保意识的加强,开始注意对其分类单独回收,很多小朋友们也费很大劲将其收集起来。但回收结果却是,即使这些废旧电池在源头上分开了,也很少有企业愿意回收利用。
“我感觉,今年将是垃圾问题大爆发的一年。”王维平对未来的形势感到担忧。“如果政府还不当机立断,把垃圾分类等源头的事情做好,将来就会很危险。”
他说,在垃圾前端的控制上,有关政府部门一直没能与市民形成一种合力。他个人曾经建议居民,自己先把垃圾分类做起来,“但照做的人很少”。
而根据近日的媒体报道,在加快垃圾焚烧设施建设的同时,北京已经选择包括市属机关、公司、商场等百家单位,做零废弃管理试点;果菜市场设有机垃圾处理设施,一些菜叶就地进行堆肥和生化处理;在每个区县10%的常住人口中,实行垃圾分类。
这个理念不仅跟很多垃圾处理专家想法接近,也跟很多环保组织的理念贴近了。
一位环保组织的工作人员表示,无论填埋还是焚烧,都不能真正解决城市垃圾问题。“真正的解决,一定要重视前端,注意减量与分类,而这恰恰又是城市管理者和公众都不重视的。”他说。
城市垃圾都到哪里去了
“人吃五谷杂粮,就要排泄。渣滓不去,清虚不来。家庭也是一样,有了开门七件事,就要产生垃圾。”早在几十年前,文学家梁实秋就发现,“如何处理垃圾,是一个问题”。
如今,对于每天的生活垃圾,我们往往都会把它放进垃圾袋,然后随手扔进小区垃圾收集点,至于这些垃圾最后都运到了哪里,如何处理,却很少有人会去考虑。
垃圾出城记
16点00分,杭州市文晖路某垃圾桶。
一阵风穿过树梢,瞬时就变成热烘烘的气流,看着温度计,水银已经定格在35摄氏度。
垃圾桶里的垃圾已经堆得老高,爬满了苍蝇。和往常一样,张国华又拉着车,开始了下午的工作。用肩膀上的毛巾扇去苍蝇,然后用手伸进垃圾里面,熟练地找到内桶的两个扣环,然后使劲把内桶拽出来。这套程序并不轻松,铁桶和垃圾的重量让他必须每次都要先憋足气,再一下子把内桶提起来,慢了就泄了劲,提不到外桶的高度。
“今天还算好的,都是些菜叶子。有时候里面放的是些砖头等建筑材料,再怎么用力,都抬不起来。只有等保洁员过来帮着扶一下,或者等好心的群众帮忙。还有下雨天,里面都是水,更重。这时候就要自己带个碗,把里面的污水舀出来。”
偶尔,也有可能发现一两个塑料瓶,他会把这些瓶子收集起来,卖给收购废品的贩子。42岁的张国华来自河南农村,在这个城市做环卫工已经两年。
他分不清矿泉水和纯净水的差异,也弄不懂碳酸饮料和功能饮料的区别。但是他知道,这些东西留着能换钱。很多时候,他还能靠攒瓶子的钱换来一包红河烟抽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