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出,每户每月收取15元不合理,因为每户居民的人数是不一样的。此外,该收费标准比有些城市高出几倍,这不合理。
还有一种观点认为,应该在财政投资不减的同时足量征收处理费。一位从事环境保护研究的人士说,过去的发展,有些是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现在建垃圾处理厂,就要建高标准的处理厂,高标准要有巨额的资金保证,投资不足会带来二次污染。污染者支付恢复环境资源的费用是国际通行的原则和做法。
也许英国政府征收垃圾处理费的失败经历更能带给我们思考。
2007年英国政府考虑对普通家庭征收每年高达120英镑(1英镑约合1.95美元)的垃圾处理税。
但是这项计划最终却失败了。下议院下属的一个跨党派委员会表示,由于正在讨论中的“垃圾税”征收计划在程序上过于复杂、表述上也令人费解,政府开征“垃圾税”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税务部门认为,“垃圾税”的字面表达含混不清、令人费解,而这一税种实施起来将面临诸多难题,比如由谁来监督自家垃圾箱的缴税?如何抽查居民缴税情况?扔在街道上公共垃圾桶的垃圾又由谁来缴税?
英国议会的社区与地方政府委员会指出,征收“垃圾税”表面上看是促进环保,然而实质上却等于变相鼓励大家偷偷扔垃圾,因为公开扔垃圾都将被征税,谁也不愿当这个冤大头。
据了解,在已经实施“垃圾税”的爱尔兰,越来越多的居民为了“合理避税”,在自家后院焚烧垃圾,造成了许多火灾隐患,并产生了更多难以处理的废气。还有些居民为了逃税,竟然将自家的垃圾偷放在邻居的垃圾箱里。
英国社区与地方政府委员会保守党委员皮克斯则明确表示,“垃圾税”不仅不会改善环境,反而会破坏环境。他说:“到时随处都是乱丢的垃圾,无数人家在后院烧废品,环境根本无从改善,那些最穷困家庭反而会因此受损。‘垃圾税’根本不是一个绿色税种。”
垃圾围城,如何破壁?
不得不承认,中国垃圾增长的速度实在太快—上海市一年的生活垃圾相当于5个金茂大厦的体积;而北京市的生活垃圾堆起来,更相当于一个景山的体积。2007年,全国600多个设市城市的垃圾总量高达1.25亿吨。
然而,多数城市的垃圾处理能力并没有跟上垃圾的增速。统计表明,全国垃圾总量约有四成未经集中处理,北京的垃圾在未来四五年内将无地可埋,上海有的垃圾场已与居民区为邻。
垃圾围城,该如何破壁?垃圾与城市的矛盾正在加剧,垃圾处理的“中国式出路”又在哪里?
第三代技术的选择
在国际上,城市垃圾处理是长期困扰政府和市民的环保难题。一般来说,传统的垃圾处理方法是填埋和焚烧。
中国城市的垃圾处理起步很晚,上世纪80年代才开始进行垃圾处理,之前,垃圾都是露天堆放。时至今日,国内大部分城市垃圾处理采用的方式仍然以填埋为主。
然而,虽然填埋方式被广泛使用,但由于资金、技术等原因,国内大多数填埋场都缺乏7层以上的严密防渗漏措施,所以不可避免会对土壤及地下水造成污染。与此同时,填埋还会占用大量土地,特别是在人口密度极高的地方,建设生活、工业垃圾填埋场已几乎没有了出路。
焚烧,曾是世界上许多大城市的首选。通过焚烧垃圾来发电,既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垃圾的体积,又利用其产生新能源。
近年来,国内也有一些城市采用焚烧的方法处理垃圾,但就在垃圾焚烧厂遍地开花后,人们却发现了比垃圾灾难更可怕的二恶英——这是一种极危险的致癌物,在目前已经认识的环境激素中,它的毒性最大。
也正因为如此,曾以焚烧方式处理垃圾的国家都已经开始警觉。
其中,全球垃圾焚烧厂最多的日本(全国有垃圾焚烧厂1916个,占世界总数的70%以上)于1997年颁布了更加严格控制二恶英的新标准,强制改造、关闭二恶英排放超标的垃圾焚烧厂。
与此同时,在填埋、焚烧之外,欧洲、日本等又开始研究开发“第三代”的垃圾处理技术。
热解气化技术就是其中的代表。
它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焚烧,而是将大量的城市生活废物—废旧的电器、电脑、电池、打印机硒鼓、墨盒,医院废弃的一次性输液、注射品,巨量的生活垃圾等等统统在1200度以上高温中分解转化为汽,由此产生新的热能来发电和供热。这一技术避免了二恶英的产生,它吃掉如山的垃圾的同时,还制造了新能源,最终需要填埋的只是极其微小的数量。
那么,中国能否少走些弯路,一步跨入垃圾处理的第三代热解气化技术?这个过程显然是漫长的。
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热解气化技术的另一个优点是垃圾无须分类,可以不选择地“通吃”并当即转化为热能和电能。但是它一旦投产,就必须保证有足够数量的垃圾资源。而充足的垃圾资源又从何而来?
和其他问题一样,中国的垃圾问题也和众多的行政部门相关。环卫局管生活垃圾,环保局管工业垃圾,医疗垃圾则归卫生局管,因此,处理范围的划分和有关部门的协调无疑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