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监管规则要透明。明确政府管理部门监管的内容、监管的方式和违规处罚细则。要做到公开公正办事,提高监管水平,还必须加强学习。我们不仅要在几十年时间内就走完人家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城市化道路,而且在推进城市化的进程中,我们还面临着市场化、国际化、信息化的挑战,所以更要加强学习。第二要有现代化的监测手段。通过网络化、信息化技术进行在线动态监测,真正以数据说话。第三要推行有奖举报,发动群众监督与舆论监督。有奖举报实际上是成本最低的监督。位于杭州取水口上游的富阳市,有500多家造纸厂,都是水污染大户,直接影响到杭州市饮用水质。富阳市对偷排污水的行为实行有奖举报,一旦发现并经证实的,给予1000元的奖励,后来奖励标准提高到2000元。这比政府专门组建一支监察队伍的成本要低得多,政府既不付工资,也不需要什么劳保福利。凡是搞群众化的,建立一对一的罚款奖励成本是最低的。当然,我们要有更严厉的处罚措施,关键是执法中不能“跑冒滴漏”。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是当前存在的一个主要问题。所以,提高市场监管的水平和公正性的能力,不是先天带来的,只有后天抓紧学习才能解决。
(五)污水再生利用推广难
我国70%以上的城市是缺水城市。水资源是一个大系统,是非常珍贵而又非常脆弱的资源。要十分珍惜并充分利用好水资源,就要做好污水再生利用工作。建设部推出的“节水型城市”的考核,对促进城市节约用水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所以将来“节水型城市”的称号是十分重要的。杭州市相对而言水资源较为丰富,但也努力创建“节水型城市”并通过了考核,每个城市都必须朝这一方向前进。随着水费的逐步提高、用水监管措施的更加严密和对节水行业扶植力度加大的大趋势下,污水的再生利用只能是尽早规划决策,早作布局以争取主动。污水再生利用的办法很多,如乌鲁木齐市,年降雨量只有几十毫米,他们就把污水处理厂建在山上,污水经处理后,采取滴灌的办法用于山林绿化。当然,还有其他的办法。我们对污水再生利用的一些规范应作适当的调整,要根据不同的环境容量,确定再生水的不同利用方式和适度弹性的排放标准,不搞一刀切。只要利于可持续发展,只要有利于环境的改善,只要有利于降低成本的,我们都可以去尝试。
(六)管网和垃圾中转站配套建设难
管网尤其是垃圾中转站和垃圾处理场、污水处理场、污水泵站等,这些散发气味的设施建设定点是非常困难的,谁都不愿意这些场站建在自家附近。但是,城市必须要有垃圾中转站、污水泵站和垃圾处理场,这些设施的运行不可能没有一点气味,所以,定点是我们工作中遇到的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怎么办?首先是规划要先行,合理布局场站的建设;其次是规划必须要有强制性内容。规划定点的这类治污设施布局不能成为橡皮筋,带有强制性的事项,谁都不能改变。第三是建立检查监督体系。管网配置难,与地方政府领导的政绩思想有关。像建大广场、大马路、标志性建筑、亮灯工程等,无需我们检查落实,就会如期甚至提前完工。而对环境保护、污染防治有着长远作用的地下管网等隐蔽工程,许多领导确实不感兴趣,我们必须要监督检查这些工程的实施。另外,全国现在有许多污水处理厂,建成后由于管网不配套没有投入正常运行。如杭州四堡污水处理厂设计日处理污水能力60万吨,但直到过了一年管网配齐后,才发挥正常的日处理能力。管网建设需要大量的投资,千万不要把污水处理厂、垃圾处理厂当成新的形象工程。建了污水处理厂,却没有达标排放,这就需要建设部门、环保部门来抓这件事。
(七)系统运行难
环境保护设施建设规划定点难,保质保量地运行更难。如何解决?第一是国家的扶持政策要保持稳定。污水和垃圾处理不论是搞产业化还是市场化,或是社会化运作,与民营经济投资教育、医院等准公共品生产一样,都需要有相应的政策扶植。这个政策必须要保持稳定,因为它已经计入成本了,如果扶持政策取消了,运行成本就上升,产业化就会半路夭折。第二是要为这些产业的发展建立一个稳定的环境。也就是说,不能对这些产业随意地增加费用,相关的税费,能减免的尽量减免,应给予准公益性行业一样的待遇。在起步阶段政府不给予相应的扶持,污水和垃圾处理的产业化就无法形成。千万不要出现这样一种现象:在招商引资项目洽谈时,把当地的优惠政策吹得天花乱坠,外资引进后就“关门打狗”。如果是这样,就把政府的信用搞得一文不值。垃圾及污水处理产业化的实质,就是政府的高度信用化。产业化所需的自由竞争、公平竞争的平台,需要政府的信用来支撑,政府的信用是产业化的基础。第三是提高行政手段的技术性。垃圾的分类收集、减量以及收费系统等,都需要政府的参与帮助,才能推进产业化。政府承诺什么一定要做到。政府要把注意力集中在目前还不能进行市场化、产业化的领域。如污水和垃圾处理,政府可先把污水处理厂推向市场,进行产业化运作,而把污水管网保留作为政府投资。这与电力系统实行的“厂网分开、竞价上网”是一样的道理,电网由政府垄断,而电厂可以是国有的、民营的或者是外资的,哪家电厂的电价便宜,就上网供电,也就是竞价上网(垃圾焚烧电厂除外)。类似于这一类的事情,我们必须要这样去做。第四是必须要合理规划布局。要根据城镇体系规划和城市总体规划,对污水处理厂、垃圾处理设施和管网的建设进行统筹安排,合理布局,用市场的机制来吸引组合,降低成本,提高整个系统的运行效率。如杭州七格污水处理厂,设计日处理能力100万吨,与之相邻的一个县,争取到了国债,单独立项准备建一座日处理能力只有10万吨的污水处理厂,这个县的污水完全可以纳入七格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重复建设将带来较大的浪费。后来他们采取了入股的办法,把国债、资本等作为该县的股份投入到七格污水处理厂,实行一个收费系统,一个收费标准,并与县政府签订责任状,县政府除了投资以外,还要帮助落实收费。通过这样的办法,体现了规模效益。建设部将要出台城市基础设施的特许经营办法,界定政府与企业之间的责任,有助于企业产业化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