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盛景不再!未来10年规划量不及这两年
想必都会好奇,为何新增的垃圾焚烧项目突然变少了?之前的跑马圈地、攻城拔寨的盛况去哪里了?为何市场上寻找优质项目变得十分困难了?高速增长的垃圾焚烧怎么突然间迎来拐点呢?
其一,国补惹的祸。
近两年,关于垃圾焚烧国补取消的议论和传言,从未停止过。
从去年年初,全国人大代表提议取消垃圾焚烧发电补贴,到财政部回答王毅提案逐步减少新增项目纳入补贴比例,再到今年三部委,一系列辅助性的政策文件落地——1月底2月初的《关于促进非水可再生能源发电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财建[2020]4号文)和《加快编制生活垃圾焚烧发电中长期专项规划的通知》、4月初的《关于有序推进新增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以及近两个月的两大重磅政策,9月16日的《完善生物质发电项目建设运行的实施方案》,还有文章开头提到的(财建[2020]4号文补充通知。
这些系列文件几乎明确了补贴的大方向:
(1)虽然国补没有立即取消,但是从长远来看,国补逐步抽身,转嫁给地方政府、向居民征收垃圾处理费却是势在必行;
(2)对于入库项目来说,总方向以收定支,可再生能源基金库收取多少,补贴多少,绝不能寅吃卯粮了;
(3)具体来说,一则排队机制,按照项目并网先后顺序,先并网的先得,直至今年15个亿补贴总额分配完毕,今年没有得到补贴,将转到明年依序纳入;二则从明年1月1日起,竞争方式确定上网电价,大概率要低0.65元/度要低;
(4)已入库的并网项目,上述补充通知规定的全生命周期82500利用小时数上限,也将补贴期限由15年缩短至10年,补贴期限缩短了5年。
简而言之,这些政策文件,表面是稳定了行业预期,延续了补贴,实则增加了项目入库难度、缩短了补贴年限,方方面面均传递出国补逐步减少、直至中央财政补贴完全退出的信号。
毫无疑问,这对大多数省份,尤其是经济欠发达、财力有限的县域城市是重重一击。因为国补一旦取消,这些地方要独立承担比目前高一倍的垃圾处理费,显然在财力有限的情况下,不得不酌情上马新项目,新增项目自然而然就变少了。
其二,市场趋于饱和,未来10年规划量不及这两年。
虽然国补对新增项目释放有影响,但是在笔者看来,还没达到致命影响,因为在“零填埋”目标的倒逼下,即便国补政策有变动,对地方政府来说,建一座环境达标的垃圾焚烧处理设施,仍是破解“垃圾围城”最有效的手段。
这点,我们可以在湖南省得到印证,当其他省份都在放缓建设速度,而它却不惧国补变动的负面影响,依然在今年大规模兴建垃圾焚烧处理设施,今年前10个月,湖南一马当先,至少有8个垃圾焚烧项目完成评标工作,这波热闹景象像极了去年的河南、河北(如图三)。

图三/今年前十个月,湖南已中标了8个垃圾焚烧项目
但是可惜的是,这波项目上马速度和数量恐不能长久。
根据去年年底湖南发布的生活垃圾焚烧发电中长期专项规划(2019-2030年),未来10年(2021-2030年)只规划开工建设10个项目,而近两年全省规划开工建设的项目却有22座,一大波项目都要在今年完成评标开建。
再以河南为例,根据该省的垃圾焚烧中长期规划,未来10年,规划22座垃圾焚烧项目,新增处理能力2.4万吨/日,此规模不足去年一年,河南释放的数量(26座)和处理能力(3.22万吨/日),可谓是急剧下滑。
其他省份大抵如此。
从笔者统计10个省垃圾焚烧中长期规划数据可知,近期3年(2018-2020年)规划垃圾焚烧设施合计319座,处理能力合计30.49万吨/日,而远期10年(2021-2030年)规划垃圾焚烧设施才237座,少了82座,日处理能力也减少12.55万吨/日(如图四所示)。

图四/10个省的垃圾焚烧中长期规划:远期数量远低于近期
如果再考虑到未来改扩建项目已“名花有主”,或者中标企业变动很小的话,那么,市场上可以公开竞标的项目着实很少。
所以不断有业内人士指出,今年垃圾焚烧新中标项目的减少,不是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是市场开始饱和,加上立项难、审批难、选址征地难、与当地群众关系处理难、融资难等综合因素促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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