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卫工成哥负责街道清扫,每天工作8小时,每个月只休四天,具体休假的时间根据所里安排确定。从2014在广州做环卫工后的一两年里,成哥都没有“岗位”。据成哥介绍,“没岗位”的意思就是,如果“有岗位”的人请假,或者哪里需要人手,“没岗位”的人就要无条件顶上。那两年,成哥常常头天上晚班,回到家已经晚上10点,第二天又要顶早班,早上5点又得出门,换班周期非常短。而“有岗位”的人,则每天上班的时间相对固定。据成哥计算,一个所里“有岗位”的人和“没岗位”的人数比例为4比1。
在洁厕员小剑的时间表里,工作时段之间的休息时间只有1小时。洁厕员小剑的业余安排基本围绕家人孩子:上午1个小时的休息要骑电动车赶回家买早餐、送小孩上学;中午11:30下班后也是匆匆回家买菜、煮饭、补眠;下午5:30后则要接小孩放学,一起吃饭,吃完再由另一半带小孩回家。“我一天和家人相处最多的时间就是吃饭了。”小剑无奈总结道。

环卫工将衣服晒到宿舍的楼道内 摄影:林深
相比之下,和回家吃饭无关的休息又显得无比漫长。在下午15:30—16:30、晚上20:00—21:00里,没有家人在身边,又不能离岗位太远,小剑只能在休息室玩手机或发呆,“我觉得这个上班时间规律似乎捆绑了我们”。
小剑总想和小孩多待会,带他们去逛街走亲戚。可这些需求、愿望,都因分段上班无法实现,“规定的是晚上10点下班,但收拾来收拾去回到家要11点多,马上就洗澡睡觉了,第二天还要早起”。
这样切割式、灵活化的工时安排,一方面是出于时刻保持市容市貌的要求,更重要的是为了节省人力成本。据小剑说,厕所要保持清洁,管理方又不愿意付太多加班费,更不愿意多养一些可以换班的工人,因此干脆把每个工人的时间切割,分散在全天。
因不合理的工时制度,环卫工群体休息时间普遍不足,导致工人通勤中的安全隐患。成哥每天从宿舍到达负责清扫的岗位需骑上半小时电动车。尤其是下雨天大风天等清扫工作量大,他太累了,就会在骑电动车时打瞌睡,十分危险。总有人“不那么幸运”。据公开媒体报道,2019年2月12日上午11点左右,就有广州天河区环卫三所的一名环卫工人,在骑电动车下班的途中,被大挂车撞到身亡。
因为需要负担额外通勤时间、很难放心休息、耽误和家人相处、交通安全无保障等等,工人们对这样的分段上班制度意见很大。该制度将工作时间碎片化,进而割裂了清洁工人对自己时间支配的主体性,反而把工人关进了时间的牢笼。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用人单位应当跟职工协商确定;对于职工合理的要求,用人单位应当予以解决。怎么上班,为什么只由用人单位单方面确定,而完全不考虑劳动者的实际情况呢?
复杂又暧昧的工资制度,把环卫工死死摁住
复杂的工资制度充当了控制工人的工具,甚至,繁琐的工资计算制度给了“欠薪”现象以温床。
清洁工人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加班费[1]、工龄工资、社保缴费组成。值得注意的是,在工资条显示的各种类目之外,还存在每月600元的绩效工资。
根据广东省政府的通知,2018年7月份起广州市最低工资提高为2100元,而环卫工人的基本工资应为广州市最低工资的110%,即2310元。
但据“心环卫”统计,自2019年调整环卫工基本工资至2520元之日起,在广州市从化区,1、2月份环卫工拿到的基本工资仍是2084.5元,这意味着相应的加班工资也就减少了;环卫津贴并没有按照新规从10元/天调整为20元/天;工龄工资基数为每月30元,累计工作年限每增加1年,工龄工资每月增加30元,这笔款项从化区工人是一分没拿到,等等等等。每个从化区环卫工人平均被拖欠超过5800元,比基本工资的两倍还多。
只有没被发现的欠薪款项,而没有未被欠薪的工人。2019年春节假期期间,小剑的加班费就被克扣了。他每天有两个小时的延时加班费,而大年初一到初三,小剑只得到了8小时的3倍工资,而8小时之外的延时加班报酬却没有到手。小剑向所里领导反映,得到的回复竟然是:全部人的工资都是这样算的,没有问题。
在双休日加班费用方面,环卫工遵循的是每周七天休息一天的制度,故每个月有四天可领取双倍工资。然而小剑的这笔钱要么拿不到,要么算少了,“领导说下个月会补上,但我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成哥和小剑都坦言,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工资是怎么计算出来的,部分款项时有时无,时多时少,在没有工资细则的情况下,即使被欠薪了他们也总会不明不白。
还有一项不在工资条上显示的绩效工资,每月400元,这笔钱成为了制约工人的关键。广州环卫工中有一套记分的管理制度,如果环卫工人表现不好,就会扣分,而扣分罚款就从这400元里面扣。







盈峰环境排水抢险车赴
2020全国厨余(餐厨)
2020全国厨余(餐厨)
2020全国厨余(餐厨)
环卫科技网公众号
环卫微学院公众号
乐分圈微信公众号
厕重点微信公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