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值钱的纸板、废旧家电等会被居民卖给废品回收站,其它的可回收物则与破掉的餐厨垃圾袋、污水、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即便能捡出几个塑料瓶,也沾着馊掉的餐巾纸和菜叶。遇到这种情况,垃圾中的可回收物也会被放弃,只能和其它垃圾一起送去焚烧或者填埋。
从被浪费的可回收垃圾里,朗盾科技创始人吴冰心看到了商机,于是在2012年4月注册成立了朗盾科技。她想到的解决方案是启动激励措施,希望居民在积分和大奖的鼓励下,把所有可回收物分门别类投进回收箱。
作为第一家提供智能回收设备的公司,朗盾科技从市政府获得了200万元创业引导基金。朗盾科技所在的城区也很支持,表示各街道、小区内的设备数量可以增至100台。于是,郎盾科技开始大力铺设垃圾分类智能回收设备。
但分类回收的结果却与吴冰心的预想相去甚远。
据朗盾科技2015年的统计,开始回收一年多后,排在公司回收前三名的是18.9吨玻璃瓶、6.74吨塑料瓶、900多公斤电池,都不值钱。虽然纸板、旧家电等也有,但数量不多,成不了气候。这些加起来根本无法覆盖朗盾科技的运营成本。
2016年底,朗盾科技的70多台回收设备陆续断电,在小区内摆放了3年多的智能垃圾分类回收箱被搬上货车运往垃圾回收站,也成为了垃圾。

而郎盾科技,也不再运营,最终于今年6月26日被吊销。
第一批垃圾分类回收公司踩的坑:
回收量小回收物价值低无前人经验可借鉴
随着第一批垃圾分类公司们的艰难探索甚至倒下,垃圾分类领域创业的一些“大坑”已然显露。
从郎盾科技的兴衰教训中我们可以看出,回收物量小、价值低,是导致其无法覆盖运营成本的主要原因,而这其实是一个选址问题。
只有把分类回收箱设置在有大量居民的小区、回收点离居民家距离不远、垃圾回收价格合理等都考虑到的情况下,回收物量小的问题才有可能得到解决。
这需要前期扎实的调研和后期良好的用户教育,也需要一定时间,而绝不能将回收箱随意铺设。
而从小黄狗目前的运营情况来看,虽然其回收机的体积庞大,分类详细,对金属、塑料和玻璃都有单独的存储空间,但在其停止运营的一段时间内,纸类、纺织物、塑料的出现暂满的情况最为严重,而剩下的品类在如此长的时间内一直未被填满。
这恰恰说明,小黄狗的垃圾柜对居民垃圾投放的预估仍存在偏差,箱体内对不同品类垃圾的空间安排仍有改进空间。更重要的是,人手不足,体现出垃圾分类运营需要较高的人力成本,以保持垃圾箱的“空-满-空”的良性运营。
而据锌财经报道,由于没有相关数据,闲豆回收创始人方浩在进入垃圾分类回收的市场前,曾做过市场研究。
他发现,2C营运成本较高,客单价低,整体盈利较难,而2B高频、高客单,盈利的可预见性比较强,因此最终他放弃了C端布局。
同时,在垃圾回收的品类上,他也选择了从单一品类——废纸切入:废纸回收的需求大、稳定、回收价格也相对较高。他准备在跑通废纸品类模式后,再进行品类扩充。
而刚刚上线满一年、支付宝目前合作的最大垃圾分类平台“易代扔”的创始人牛棚则透露,在“易代扔”正式开始运营前,他也和团队经历了一整年的调研。
“我们去垃圾场看,去找专家请教,还扒了两个星期的垃圾桶,发现垃圾桶里有一半的东西是可以回收的。”牛棚说。
牛棚称,在那段时间自己走过一百多个街道,到小区、回收站去了解情况,和保洁阿姨、物业保安,甚至小区门口骑着三轮车的大爷等其他跟垃圾搭点边的人员聊天。
他还表示,由于行业毫无借鉴,他们最初只能“抄”其他相似行业,废弃家电回收、手机回收他们都抄,研究他们怎样和回收企业产生联系。
概念再热资本热捧
多数仍在亏损前路未知
随着本次垃圾分类概念的再次热炒,该领域又迎来了资本的热捧。
据三言财经此前统计,仅仅6下旬,垃圾分类新公司注册数量就有70家,注册资本从几十万到数千万不等。其中,仅6月的最后一周中,就有53家新公司注册成立。
但这些公司能否生存下去,能生存多久,都得打一个问号。
扎进垃圾回收已经2年有余的“我爱收”创始人李光表示,自己依然在探路。
“后面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但这个市场足够大。保守一点看,当我们投放到两三百个箱子时,这门生意就能完全盈利。”他如是说。
而“易代扔”创始人牛棚则透露:“我们已经亏了四五百万。”
“如果订单量过亿万,肯定能赚钱。但目前距离这个订单量,还有很大距离。”
2017年7月于北京成立的“爱分类”公司相关负责人则给出了更详细数据:2019年6月份,公司干垃圾的销售收入约为30万元,政府采购收入约40万元,但公司每个月人力成本和运营费用在80万元左右,另有居民的环保金支出20万元左右,处于亏损状态。
“现在的用户规模是10万户左右,随着用户增多,运营边际成本的下降,有望达到盈亏平衡。”他表示。
可以说,如今热闹的垃圾分类背后,多数项目仍处于亏损阶段,可持续性依然有待探索。
未来,垃圾分类领域的创业公司们命运如何,三言财经将持续关注。
